看过今年最热影片《哪吒2》的观众还记得这一幕吗？

当金箍棒现身，全场观众无不沸腾并期待。期待什么？自然是期待那个将其收入耳中、身披锁子甲、能七十二变、敢闹天宫、敢斗妖魔的齐天大圣，因为大家都知道，哪吒和海底龙族及各妖合力才举起来的定海神针，大圣不仅能轻而易举地拿起，还能使其成为“如意金箍棒”。

这个深植于中国文化基因的神话英雄早已超越了故事本身，成为无数人心中“勇敢、自由、开拓”的精神符号，而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经典动画作品更是让这一形象在银幕上绽放出永恒的光彩。

想了解齐天大圣“问世”的故事吗？想看看这部承载几代人集体记忆的经典动画在现代如何传承与发扬创新吗？和小武一起走进这个跨媒介艺术展来一场跨越时空的艺术对话吧。

9月23日，由江苏省美术馆主办的“东方光影志——美术片《大闹天宫》跨媒介艺术展”于国立美术陈列馆开展。展览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美术片《大闹天宫》创作脉络为主体线索，通过文献、绘画、雕塑、影像、新媒体装置等跨媒介形式，全面探讨《大闹天宫》这一经典影像的历史价值与当代启示，让观众在多重语境中，感受中国动画的创造精神与文化魅力。

齐天大圣初问世

作为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以“猴王初问世”这一篇章为古今中外读者开启了一个神话志怪的世界，而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的这部《大闹天宫》美术片，则以大闹天宫这一国人耳熟能详的神话，带领观众走进中国动画艺术的大门。自1961年问世以来，《大闹天宫》不仅在造型语言、叙事节奏、美术风格上形成了鲜明的民族化特征，更以恢宏的想象力和独特的民族风格在国际舞台上赢得广泛赞誉，成为中国动画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经典作品。

▲ 《大闹天宫》上集完成台本封面摄制组人员签名钤印本，1961年，空藏动漫资料馆藏

这样一部极具象征意义的作品问世之初发生了哪些事情呢？这在展览的第一章中可以详细了解到。

展览首章“定身·创作母本考”以《大闹天宫》的艺术源起为切入，通过文字、图像、手稿、影像与音频等多种媒介，系统梳理了中国动画的早期发展脉络。观众将在此看到中国动画先驱杨左匋、“孙悟空”银幕形象的重要奠基者万籁鸣及其三兄弟的开创性实践。从中国首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与迪士尼《白雪公主》分庭抗礼的历史，到万籁鸣、张光宇、严定宪等艺术家集体智慧孕育出《大闹天宫》的幕后故事，本章以详实的文献与图像呈现经典诞生的时代背景和艺术逻辑。

▲ 《铁扇公主》宣传画，万赖鸣绘，1941年，李保传先生收藏

▲《铁扇公主》中的孙悟空

▲ 张光宇、张正宇 《京剧戏脸》1959年初版

本次展览策展人、江苏省美术馆策划与研究部丁雅力表示：“《大闹天宫》的诞生，是一代艺术家集体智慧与协作的结晶。本次展览希望通过丰厚的文字档案、手稿图片、影像与音频资料，给观众呈现当年的创作现场，看到一部经典动画背后所凝聚的群体劳动与艺术追求。同时也想让大家意识到，《大闹天宫》在诞生之初便具备绘画、戏曲、皮影等跨媒介特征，它从来不是单纯的动画作品，而是中国传统艺术经验在现代影像中的一次集中落地与创新。”

▲ 张光宇 《大闹天宫》孙悟空造型手绘钢笔素描

▲经过无数人的接力创作，最终形成了这个脸似蟠桃，红鸡心，绿眉毛，鹅黄上衣，蓝色围巾，豹纹短裙，红裤黑靴的经典孙悟空形象

腾云万里传精神，神采奕奕，鲜明突出。当这个经典形象问世后，齐天大圣孙悟空的美名传扬范围更广了，美术片《大闹天宫》也成为中国动画走向国际舞台的重要标志，此后诸多版本的《西游记》多多少少在人物设计中都以此为蓝本，堪称旷古烁今。

▲ 1998版大型国产动画片《西游记》中的孙悟空

▲ 上海美术制片厂创作的动画片《宝莲灯》中成佛之后的孙悟空

同时，《大闹天宫》影片问世后，先后在40多个国家和地区放映，屡获国际大奖，在世界动画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更重要的是，它的影响更在动画之外延展出广阔的文化轨迹，孙悟空的形象更是脱颖而出，成为穿梭于历史与现实、传统与当代之间的文化象征。

▲1986版国产电视剧精品《西游记》中的孙悟空，让每一个“80后”“90后”的孩子在每个寒暑假里，拥有了一个心目中最厉害的神。

从20世纪的连环画、邮票、玩具、报刊插图，到今日的文创设计、品牌联名、数字IP重塑、游戏、电影，它被一代又一代人观看、再现、再消费，在不同媒介与时代中持续焕发活力，这不仅是一次影片的流通，更是中华民族的想象力，在现代传播语境中的符号突围。

▲ 2024年现象级首款国产3A游戏《黑神话：悟空》中的孙悟空。“黑猴”的横空出世，让海外玩家见识了这只猴子魅力的同时，也让全世界透过游戏了解中国文化，促使《西游记》外文版与电视剧在海外的新一轮传播，实现了中华传统文化的出海。

在第二部分展览“神行·民族符号扬”中，我们不仅能看到上述精心制作的国产动画、影片、游戏的创作手稿、录制音频，还能看到国外参考孙悟空这一形象创作的一些经典角色，以及最终呈现出来动画效果。

▲ 2014年《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场景设计稿及概念图

▲ 《黑神话·悟空》第六章节动画前期筹备手稿

丁雅力说：“孙悟空这个形象大家都很熟悉，但其实他一路走来变化特别多——从最早的神话传说，到小说、戏曲、年画，再到电影银幕与现在的游戏等，每一次亮相都有新的样子，也承载着不同时代的文化想象。可以说，他既是我们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也是中国文化中非常有力量的一个符号。”

御风归来永焕新

随着智能AI、3D打印等技术的发展，齐天大圣的形象势必将在传承发展中继续创新，在第三篇章“御风·当代应答集”里，我们已经能看到“齐天大圣”与当代艺术、技术融合后的不同形象。

▲ 著名当代艺术家谷文达的巨幅绘画《简体词系列：火焰山与花果山》，他巧妙地将用中国文字元素与《西游记》里的经典意向融合，将当代艺术统一于传统文化的语境下。

▲ 中国美术家协会原副主席周京新创作于1989年的《西游组画》用现代绘画语言与传统笔墨技法进行了一组诠释古典精神的艺术实验，与《大闹天宫》相互应和。

▲ 秦修平则用多幅作品，在魔幻现实主义中表现《大闹天宫》的文化符号，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化、蟠桃园、九色鹿等形象将当下时代与过往岁月中的文化符号融于一体。

▲ 最让人感到视觉震撼的应该是这幅《从暗物质到暗能量，大圣悟空的迭代演化》，作者钟飙将文学形象齐天大圣孙悟空发展到探寻暗物质的“火眼金睛”—— “悟空”号的过程以一种深邃、繁复的艺术形式展示了出来，真正让全世界了解到了中国人的极致浪漫。

▲ 邱植涛的数字绘画《西游记——大闹天宫》画面宏大，以写实的现代视觉语言重构了反抗的主题。在主题的演绎和延伸上，飘渺灵动的东方美学始终赋予作品艺术灵韵，传递着中国精神、中国气派。

▲ 作为神魔题材，《大闹天宫》的故事天生适合动画。在CG与AI技术的加持下，呈现出意想不到的可能性，无论是古典的意境，还是现代的生活，都毫不违和。

丁雅力表示：“在这一篇章中，艺术家以绘画、CG动画、AI生成、装置等多元媒介，对齐天大圣进行了当代语境下的重新转译。观众可以看到，孙悟空这一经典形象虽历经媒介与时代的更迭，但其精神内核始终鲜明而坚定。就像‘每个读者心中都有自己的哈姆雷特’，每个人心中也都存在着属于自己的孙悟空——可以变化无穷，却从未失去本真的内在力量。”

齐天大圣这样一位国民神话英雄，你喜欢吗？这样一个跨媒介的艺术展有触动你的地方吗？如果你也是大圣的“迷弟”“迷妹”，路过国立美术陈列馆之时，不妨进去看看哦。